(一)曲折發(fā)展期(1949—1999年)
我國的機床制造業奠基於(yú)新中國初期,從一片空白中起步。“一五”時期,在國家工業部門的統一領導下建立瞭(le)号稱“十八羅漢”和“八大金剛”的一批機床骨幹企業(包括18家機床廠、4家工具廠和2家砂輪廠)。在此基礎上,各地方陸續建設瞭(le)本地所屬機床廠,形成瞭(le)相當大的規模,滿足瞭(le)當時國内工業發展的需要。與此同時,還建立瞭(le)一批部屬機床綜合研究機構(号稱“七所一院”的大連組合機床所、北京機床所、濟南鑄鍛所、成都工具所、鄭州磨料磨具所、廣州機床所、蘇州電加工所,以及鄭州六院),以及37家面向全行業的專業研究所和企業設計部門(“二類所”),形成瞭(le)完整配套的行業科學研究和技術研發體系。
六七十年代,爲沖破國外技術封鎖、解決尖端工業急需,國家專門成立瞭(le)領導小組,協調各有關部委,調配全國力量,組織瞭(le)數次機床技術攻關,形成瞭(le)一大批成果,包括各型号高精度機床、關鍵零部件及相關檢測(cè)儀器,縮短瞭(le)與國外的差距。
改革開放初期,我國數控技術起步伊始,國内機床産(chǎn)品還停留在傳統的手動操作技術。爲縮短中外差距,一方面大力引進技術、合資合作,同時國家連續組織瞭(le)數次數控技術攻關,取得瞭(le)部分成就。但因種種原因,行業數控産(chǎn)業化進展緩慢。至20世紀末,機床工業的産(chǎn)值數控化率僅爲20%左右。
1985年,原機械部屬企業全部下放地方。90年代初,我國在機床産品領域率先大幅度降低進口關稅、放開進口限制,随後放寬外資企業市場準入。當時國内機床企業多爲國企,還很不适應市場環境,加之行業集中程度低,行業管理職能削弱,在大量進口機床的沖擊下,造成瞭(le)我國機床企業的倒閉(bì)潮和從業人員下崗潮。
1999年開始的科技體制改革,機械部屬科研院所全部轉制爲企業,服務全行業的共性技術的研究能力被削弱。現有行業技術創(chuàng)新力量主要是骨幹企業所屬的研發(fā)機構。
(二)高速增長(zhǎng)期(2001—2011年)
2001—2011年,受我國經濟高速增長利好拉動,機床工具行業産(chǎn)值在10年間增長瞭(le)10倍,利潤增長22倍,年均複合增長率分别爲24.8%和33.2%。2011年,國内金屬加工機床産(chǎn)值達283億美元(其中金切機床198億,成形機床93億)。金切機床産(chǎn)量從2000年的17.7萬台增至2011年的88.7萬台。我國分别成爲機床第一消費大國(2003)和第一制造大國(2009),機床消費量和産(chǎn)出總量分别約占全球的1/3和1/4。
在産(chǎn)量和需求擴張的同時,國内數控機床技術得到普及。至2016年,機床工業的産(chǎn)出數控化率和機床消費數控化率均達到80%左右,這是行業的一項重大成就。其中,國家對數控機床産(chǎn)品實行增值稅先征後返政策(1999—2008年)發揮瞭(le)重要作用。
(三)産(chǎn)能過(guò)剩期(2012年至今)
2012年以來,随著(zhe)經濟增速放緩、投資低迷,機床市場需求量明顯減少。國内機床工業生産和銷售額逐年遞減(2014、2017年有微弱回升),大批企業身陷困境。特别是此前高速增長期,各種所有制企業紛紛投資擴産,導緻批量型的中低端機床産能急劇擴大,企業負債額急劇增加,削弱瞭(le)抗風險能力。
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,2019年上半年,全行業規模以上企業的營業收入同比下降2.3%(協會聯系的重點(diǎn)金切企業降33%),利潤降21%(重點(diǎn)金切企業虧損面約40%)。特别在低端産(chǎn)品領域,産(chǎn)能過剩嚴重、企業競相壓價競争,原材料和人力成本上升,稅負沉重,融資困難,行業虧損面高居不下。
從産(chǎn)品結構看,金切機床下降幅度較大,特别是骨幹重型機床企業的市場需求量降至正常年份的20%左右。近兩年,作爲行業龍頭的大連機床和沈陽機床相繼破産(chǎn)重組。金屬成型機床下降幅度較小,其中幾個年份得益於(yú)汽車和消費電子市場的拉動有小幅上升,2015年起再度下降。


